林小柔掐了掐胳膊，眼皮直跳。

“嘶……”使劲咬了咬后槽牙，还是没把人醒了。

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。她被自己一身燥热给吵醒了，赤着脚从床上爬起来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桌上摆着一个玻璃杯，白开水，水没了。旁边是几颗褪色的橘子皮。

林小柔走到窗户边，凌晨四点的城市，路灯拉长影子，车流声像条没完没了的蛇，趴在柏油路上。

她摸了摸头发，碎发贴在脸颊，带着汗渍的痒痒的。脑袋像塞了团棉花，对，就是棉花，软软的，空空的，什么都不记得。

摔门、吼叫、争吵……好像都有影子，但抓不住。

“我……”喉咙发干，“我住哪儿？”

在哪儿？她不知道。怎么来的？她不知道。叫什么？她不知道。除了知道直播能吃饭这回事，她脑子里就空荡荡一片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两声，提醒她，活着要吃饭。

她翻开手机，屏幕亮起。微信、QQ、抖音……一堆APP图标，还有五个未读消息，来自不同的账号。

她点开，全是同一个内容：“小柔，宝贝，昨晚又没上线啊，今天不直播，工资不要了？”

另一个：“林小柔，你跑哪儿去了？我报警了！”

还有一个：“柔柔，你今天直播，我给你刷个火箭。”

前两个是争吵的语气，最后一个是关心的。

“林小柔？”她念着这个名字，感觉似乎在哪听过，又好像很陌生。

她搜索自己的名字，抖音跳了出来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穿着粉色衣服，抱着个毛绒玩具，对着镜头撒娇卖萌。人好看，声音甜。

点赞五十万，粉丝三十万。

评论区炸了锅。

“小柔小柔，今天更新！”

“小柔不在家，好可惜呀。”

“昨天那场秀，绝了！”

“老公，今天小柔直播，我先打定金！”

林小柔看着这些评论，嘴角抽了抽。

她……是林小柔，一个靠直播吃饭的小网红。

昨天是周末，她直播到半夜，和粉丝互动，后来好像和某位土豪吵架了，具体吵了什么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，只记得自己摔门回房，一夜没睡。

然后，今早醒来……

“得，直播是吃饭最好的方式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至少钱不会少。”

她换上衣柜里最显眼的一件粉色连衣裙，有点眼熟，好像……经常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