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撕着皱巴巴的玉米穗子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，儿子进城打工一年没回，媳妇跟着镇上的厨师跑了，就剩下他跟两头老绵羊过日子。

“王八蛋老刘，欠我五百块医药费又拖 months 了！”他抓起旁边半截砖头就砸进院墙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腿疼二十年，他倒是能装死！”

正骂得火气旺，身后突然有人影晃悠。老王头回头瞅见个黑影，花痴似的盯着他手里掰剩的玉米粒。仔细一看，嚯，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，脖子上挂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蹲在羊圈边啃草。

“喂，小崽子，死哪儿去了？”老王头把最后半个玉米穗子扔过去，“别在我羊圈里扒拉草，那是我准备喂娃的。”

小屁孩没接玉米，反而咽着口水问：“老爷爷，你这儿有人住吗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王头叼上烟，眯着眼打量对方，“想住？有米下锅吗？我这穷山沟里，吃的盐比你吃的草都多。”

小屁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我带了吃食，还有钱！爷爷，你缺人干活吗？我不累！”

老王头乐了，把砖头撂地上：“没钱我肯信，你这小屁孩从哪儿来？你爹呢？”

小屁孩挠挠头：“我爹……他走出来了。”

“走出来了？哪个方向？”老王头精神一振，猛抽口烟，“莫不是去城里了？”

“嗯！爷爷，你认得他吗？”小屁孩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我认得谁不重要，”老王头掐灭烟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爹要是真赚钱了，别忘了我这个穷爷爷，送我两只羊羔就行。”

小屁孩嘿嘿笑了，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递过来：“爷爷，这是给您的礼物。”

老王头伸手刚要拿，手突然被攥住了。小屁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您得先告诉我，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埋着什么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消息挺灵通啊。想知道？随你。”

他掀开油纸包，里面躺着三颗糖块，黄澄澄的，像蜜糖裹着芝麻。小屁孩抓起一颗就塞嘴里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爷爷，您认识我一个人儿，怎么突然起这么大兴趣？”

老王头叼着烟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