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唧。那药草香越来越清晰，带着点苦涩，又有点让人精神一振的味道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昏迷前好像闻到过这种味道，当时是为了给那个摔断腿的村长扎针，用了自带的草药包。就算人死了，这身本事也死不了。

他眼皮子沉沉的，意识像掉进棉花堆里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但那股药味牵引着他，像一根绳，在拽着他往回爬。王铁柱心里直痒痒，这味儿，不对啊。他记得自己用的都是寻常草药，怎么这味道这么特别？

迷迷糊糊中，他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。沙哑，带喘，还带着点……恐惧？

“妈的，这山里窜出来的野猪比你还难对付！”

“大哥，咱们别见了啊，我家老爷子还在等咱们回去……”

王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野猪？这什么情况？他眼睛费力地想睁开，眼皮又沉又重，像粘了蜂蜜。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，只见两个黑影在远处慌慌张张跑着，一边跑一边还捡着东西，看样子是怕野猪抢了。

他唇边动了动，想喊一声，可嗓子眼像塞了块石头，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“嗬嗬”声。气得他心肝疼，这俩怂货，出去打猎还带这么点出息？自己要是醒着，一招就能撂倒两头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王铁柱心里盘算着。这野猪，看着可真不小。他摸了摸身边，发现怀里鼓鼓囊囊的。摸索着掏出来一看，是早上偷偷塞进口袋的几块干粮，现在硬邦邦的，看着像块石头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有了主意。把干粮掏出来，又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一块有点弧度的石头，就这么揣着，往野猪来的方向挪动。

王铁柱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手撑在地上，一点一点往前蹭。这身体，因为那次的下毒，现在虽然比以前结实了点，但就是力气小，速度慢。爬着爬着，额头沁出把汗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很。

那两头野猪越来越近，腥风扑面而来，王铁柱甚至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臭味。他心里一横，猛地一滚，躲到一块石头后面。那石头不大，刚好能遮住他半个身子。

野猪咂咂嘴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又闻到那股药味，停了下来，用鼻子拱了拱，还竖起耳朵听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