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这个鬼天气！”陈默甩了甩湿透的头发，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沾满了泥水，活像个刚从水沟里爬出来的野狗。他站在立交桥下，看着雨水顺着排水管哗哗往下淌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“早知道今天有暴雨预警，出门就该带把伞，非得听那老王八蛋说‘大男人淋个雨算什么’……” rain drops噼里啪啦砸在他脸上，又冰又痒，他索性一把抹开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苦笑。这狗日的城市，连天都跟人过不去。

“先生，借个火呗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软糯的声音。陈默一哆嗦，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，回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烟头给喷出去。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后，裙摆上溅了好几个泥点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快被雨水泡烂的纸袋，露出半截草莓蛋糕。“我……我弟在车里等着，给我送点吃的。”女孩说话时，头发梢往下滴水，眼神亮得惊人，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。

“烟……没烟了。”陈默喉咙里发干，转身把空烟盒怼过去，心里却还在琢磨刚才那“借个火呗”的语气。妈的，这年头还有小姑娘这么说话？不是耍流氓就是真的傻。他看着女孩蹲下身，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点亮火焰，动作娴熟得不像话。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是刚失恋吧？”女孩突然冒出一句。陈默手一抖，差点把空烟盒给烧了。“怎么，看出来了？”他故作镇定地掐着手指，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你身上的香水味，跟我那个前男友一样。”女孩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“当时他也是大雨天送东西给我，还跟我说‘我们就像这烟火一样，轰轰烈烈就散了’。”陈默彻底愣住，这不是他刚才骂天气跟人过不去那天说的话吗？难道这丫头听墙角了？“这香水叫‘烟火’，我翻垃圾桶捡到的。”陈默突然冒出句破罐破摔的话。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眼尾的红晕在路灯下格外明显。“原来捡垃圾还能捡到同道中人，我那个前男友现在开的是宝马，住的是别墅。”

“你呢？”陈默忍不住问。女孩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突然把打火机怼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