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街角，抽着最后一根烟，烟雾在脸上糊了一层灰。五块钱的烟，抽起来跟嚼草似的，但总比没得抽强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充电宝也快没电了，就像我现在这状态，撑不了多久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要饭呢？”一道声音从我耳边炸开，我吓得一哆嗦，烟都差点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，笑得跟条缝似的，手指头在我眼前晃悠，“我看你挺有艺术细菌的，要不干脆跟我混？我手下缺个写手。”

我掐了烟，没吭声。这年头，光头都不是什么好人，尤其还是这种恶心的花衬衫。我是穷，但在哪儿穷不是穷？凭什么跟你混？再说了，我这提笔忘字的德行，写了啥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
光头见我没反应，眉头一拧，眼神立马变了味儿：“小子，装什么傻？我看你抱着本书呢，不会是真看书吧？装逼也不看看地方！”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包。

我往后一缩，差点把他也带趴下。这社会，果然不是光靠忍就能过去的。我站起身，揣着手，没看他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哥们儿，你那‘写手’是干什么的？”

光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这穷酸样居然还敢跟他说话。他叉着腰，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机：“就跟我一起搞搞‘创作’呗，写点网上热门的，赚点快钱。你看，我这不刚签了个大单，这个月保底五万，干得好能翻倍！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转账记录，金额确实挺唬人。

我冷笑一声，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。五万？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砸死人的都是新闻。除非……他缺胳膊少腿，等着这钱续命。但我看这光头活蹦乱跳的，顶多就是等着这钱去夜店蹦迪。

“五万？”我故意把声音拔高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，“哥们儿，你这钱来得容易吗？万一哪天被抓了，五万就变成牢饭钱了。”

光头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眼神立马躲闪开了。他又恢复了那副长辈口吻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哎呀，哥们儿，别这么说。我们是搞创作，合情合理合法的。你看看现在网上，不都这样嘛，大家图个乐呵。”

我心说：说得轻巧，你们图乐呵，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不过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，嘴上我自然是点头哈腰：“哦，明白了，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