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盯着那男人眼睛：“我叫陈默，在这附近做点小生意。”说这话时，我手心都捏出汗了。谁TM会信啊？我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有。男人眼睛眨了眨，笑得越发晃眼了：“做生意的？看你年纪轻轻，做什么生意啊？”我垂下眼皮，心说这还用问吗？捡破烂啊。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换了个说辞：“摆摊卖夜宵的，刚来这头几天。”真他娘的 pathetic。为了显得正常点，我还搓了搓胳膊，像怕冷似的。男人这回没接茬，反手掸了掸自己袖口灰，站起来了。他站起身动作很轻，但椅脚还是和地面磨出了刺耳的声响。“哟，那正好，我朋友快到了，一会儿吃完你们也添双筷子？”我几乎是瞬间就摇头了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“不了不了，方才谢谢你啊……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想赶紧溜走。

男人倒真没拦我，只是坐在椅子上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又朝门口努了努嘴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正站在店门口，背光站着，看不清脸。这女人穿得挺有模有样，皮衣皮裤，浑身透着一股子飒劲儿。我心说这八成是男人口中的朋友，而且看样子是那种不好惹的主儿。男人见我盯着人家，脸上笑意更浓了：“看见没？我女朋友，美不美？”我赶紧别过头，嘴上应付着：“挺好的挺好的。”心里却直打鼓。这什么情况？我跟他非亲非故，他怎么突然提我女朋友？该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？再说了，他女朋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这哥们儿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脑子乱糟糟的，恨不得立刻钻地缝里去。

女人这时候也转过身来了，朝店里招了招手，嗓门还挺大：“老周，叫你的人过来！”那声音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沙哑，但很好听，像半夜二锅头配花生米那味儿。男人又冲我眨眨眼，低声道：“得嘞，她这帮手到了，咱也该走了哈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就见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矮胖男人匆匆从后厨出来了，看样子像是老板。矮胖男人看清门口的女人后，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：“许……许姐！您怎么来了？”他这称呼可就透着恭敬了，八成是这女人有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