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关子呢你？”那男人往前凑了凑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“卖什么的？总不能是卖身吧？”我被他盯得发毛，猛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好歹也是个正经生意人。”“哦？”他挑了下眉，“正经生意人还搞得跟做贼似的？”这话戳我心窝子了，我嘿嘿尬笑两声，想从鞋底抽出手。可那玩意儿沉得跟块砖头似的，我使了半天劲才抽出来，指节都红了。“我这……是新做的鞋垫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手工缝的，纯棉的，透气又吸汗。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：“你搞传销呢？见人就说这话？”我脸一红，那破鞋垫确实不值钱，但好歹是自己一件件活计。“不是，实打实的玩意儿，”我指了指鞋底，“你摸摸，这棉花多厚实。”他真就伸手摸了摸，又捡起那块被我自己坐坏的鞋垫，“嗯，倒真是纯棉的，比那些机器压出来的强多了。”我松了口气，只要他别直接认出这是从哪个厂子批发来的就行。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……也是附近做买卖的？”男人摇摇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在捣鼓，“不是，路过。”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眼神沉了下去，没再说话。我趁机把鞋底重新塞回鞋里，心里骂自己犯傻，干嘛跟人攀谈。可他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沉多了：“你在这附近住？”我点点头，“嗯，就前边那片居民楼。”他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往我身后瞟了瞟，那里是条昏暗的小巷。“一个人？”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，“当然，不然呢？”他没再追问，只是站直身子，整了整西装袖口。“那行吧，你忙你的。”他突然说，“鞋垫这东西，好东西，有人要就别便宜卖了。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声谢谢。他却已经转身了，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。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拐弯处，我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，才终于落了地。妈的，真是虚惊一场。我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布鞋，刚才把他吓得够呛，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这钱是稳了，但以后这玩意儿可不能再随便摆出来卖。正想着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