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茶杯被我捏在手里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李玉田，你行不行啊？天天往我房里跑也就算了，学我爹说话？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走到妆镜前坐下。铜镜里的女人眉眼清秀，只是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黑痕，显然是昨晚没睡好。没办法，谁让皇帝陛下那么粘人呢？

昨晚他又在我这儿睡下了，名义上是商量军务，结果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。我这刚当上皇后没几天，他倒好，直接把我当成了自家客厅的沙发，随点随用。

“沈婉，醒了？”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就对上皇帝龙凌辰那双深邃的眸子。他正倚在门框上，一手撑着额头，另一只手插在袖子里，一副没事人似的。可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并不真的平静。

“陛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你说这皇帝当得，比皇后还累。

龙凌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妆镜前，与我面对面坐下。他凑得近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飘进鼻子里。

“昨夜没睡好？”他低头看向我眼下的黑痕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应该像所有故事里的皇帝一样，对我虚情假意吗？怎么还会关心我有没有睡好？

“还好。”我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妆镜里的自己。

龙凌辰突然伸手，轻轻擦掉我眼下的黑痕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可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，却让我心头一颤。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敏感，连忙收回手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陛下，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。”我连忙开口，“您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
龙凌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比宫里的任何一场宴饮都要光彩夺目。

“没有什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一个人睡不踏实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这还是我嫁给他的第一天啊，他怎么突然这么说？

“陛下，”我忍不住问，“您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龙凌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。最终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坐直了身体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昨天……不是故意要学你爹说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