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躺在床上，数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

迷迷糊糊中，好像有人敲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破旧木门跟个老奶奶似的，一敲就晃。林凡迷瞪着坐起来，趿拉鞋下地开门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隔壁王大爷的旱烟味扑面而来。

门口站个灰头土脸的小道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上面还印着朵歪脖子兰花。小道士手里捧着一本比脸还大的破书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书缝里去了，鼻涕都快磕出来了。

“这位施主……”小道士结结巴巴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“您这儿……有灵气吗？”

林凡皱眉：“我要是有灵气，还站在这儿问？赶紧滚，别吵醒我睡觉，不然把你扔山下去喂野狗。”

小道士吓了一跳，书都差点拿不稳。“啊对对对，施主您睡，施主您睡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退到一边，“只不过……我师门……呃……”

“什么师门不师门的，”林凡不耐烦，“没灵气就快滚，别耽误我接wifi。”

小道士一愣，抬头看看林凡张牙舞爪的样子，又看看四周黑漆漆破败的屋子，再瞅瞅那本快被他翻烂的《道藏》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施主……要不……您收个徒弟吧？”他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会，就是……就是没灵气……”

林凡没好气：“没灵气要你何用？ impair quête de tinitin，知道不？没追求！”

小道士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真会！我师门传授的‘缩地成寸’……呃，就是跑得特别快！还有‘隔空取物’……呃，就是我力气挺大！”

林凡斜眼看他：“取啥物？取屎盆子？”

小道士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憋红了脸。林凡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可能是不忍心，也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抢到烧烤摊最后一块烤肠，心情有点差。

“行吧，”林凡突然说，“我收你。不过先说好，没灵气别指望我给你开天眼，师父传道不收费，但吃喝你得自己解决。”

小道士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假不了，”林凡掏出个皱巴巴的破布袋，往地上一扔，“拿吧，里面三个馒头，自己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