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。”林潇潇最终还是咬着牙，把两个字硬生生挤了出来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装了个小马达，突突突地往外喷血，都快喷屏幕外边儿去了。季南城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，眼神幽幽地扫过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又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
林潇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赶紧把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往前一递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南城，我……我刚才在外面想了一圈，觉得这个项目，咱们或许可以试试……这个方案。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就像揣了只兔子，扑腾扑腾的，生怕季南城一巴掌就把这方案给拍飞了。

季南城伸手接过来，指尖划过她捏过的那份区域，林潇潇觉得指尖像被电了一下，赶紧缩了回去。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速度太快，快到林潇潇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她屏住呼吸，不敢出声，就等着后边的审判。

“嗯。”半晌，季南城应了个单音节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总算是有了反应。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家伙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？是觉得可行，还是觉得她屁话太多？

“这个切入点，跟之前的不太一样。”季南城抬起头，这次他看她的眼神，跟刚才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？更深，更沉，看得林潇潇心里直发毛。“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
理由？林潇潇被他这么一问，脑子瞬间就有点懵。刚才在外面想得挺顺溜的，怎么到了他面前，话就堵在嗓子眼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镇定点：“数据……数据表明，那个区域现在竞争压力小一点，而且目标客户更精准……”她磕磕巴巴地说着，感觉自己像是在背台词。

季南城没打断她，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她。那种眼神，让林潇潇有点心虚，又有点觉得被鼓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想好的理由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，还加上了自己的一些分析和预测，越说越有底气，说到后面，她自己都说嗨了。

她说完，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林潇潇感觉自己手心里又湿了，黏糊糊的，特别难受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季南城，就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，嘴角似乎……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