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小卖部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塑料袋、旧报纸、一堆还没卖完的棒棒糖。老板娘正擦着柜台，看见沈知意又坐下了，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又没带钱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后脑勺传来。

沈知意摸了摸口袋，确实空空如也。她家离这儿有点远，本来想先回家再找找看有没有兼职信息，结果出门前手机就丢了。她啃着冰棍的手顿了顿，把碎冰渣往地上一抹，用脚尖 copyrights 了阵。

“顺手拿根冰棍吃。”沈知意试图让老板娘高兴点，“老板，你这儿有工牌吗？我想找份兼职。”

老板娘眯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洗得发白的T恤。“你行不行啊？小姑娘家家的。”

“我手脚麻利，会来事儿。”沈知意挺了挺胸脯，感觉刚才砸冰棍的气还没撒完，“你给我个机会，我保证给你干得漂亮。”

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块抹布塞给她。“行是行，就凭你这嘴皮子。下午三点，你过来。”说完扭头继续忙活，好像刚才没说过话似的。

沈知意攥紧抹布，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做啥，但总算有了盼头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封被撤销的辞职信，上面的措辞还带着红笔修改的痕迹。她abetes了一下发送键，最终还是把信塞回了口袋。她现在只想赶紧赚钱，管他呢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小卖部门口的灯光亮起来，把沈知意脸照得发白。她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忽明忽暗，树影晃来晃去，像极了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怪。她想起早上面试时HR的笑容，想起自己被淘汰时电脑屏幕上打出的“不合格”。

“凭什么？”沈知意低声咒骂，用手指抠着路边的石缝，“明明我表现得最好！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面试过了。”沈知意盯着屏幕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她查了半天号码，发现是个公司座机，上面写着“沈氏集团”。

不可能的。沈知意把手机扔进书包，胸口闷得慌。难道是骗子？可短信里的语气那么自然，连标点符号都没错。她抬头看向远处写字楼里透出的灯光，那里有扇窗户正好对着她，玻璃上倒映出她渺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