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吱吱呀呀响，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堆在角落。小卖部顶灯坏了，光线昏暗，老板娘擦着柜台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“又欠账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脑后传来的。沈知意摸了摸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

“张阿姨，我这周就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板娘终于翻了个身，眼皮沉重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上次说的那套话术，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沈知意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她连夜写的方案。最近总裁集团要搞个新项目，沈知意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凑齐了资料，就等着机会递上去。可谁知道，前脚刚打听明白董事会议程，后脚就被人抓去应付那个难缠的客户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娘摆摆手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棒棒糖，往她面前一扔，“吃吧，甜的。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下个月的账，记得给我。”

沈知意咬着糖，心里一阵发苦。她攥紧了方案，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。离开小卖部时，夜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远处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冷冰冰的。

刚拐进巷子，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。沈知意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却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住了去路。男人身材高大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那块表在夜色里闪闪发亮。

“怎么，害怕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

沈知意握紧了方案，警惕地后退一步。“谁……谁是你啊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伸手拦住她的去路。“沈知意？集团那个小助理？听说你最近很能干啊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知意喉咙发干，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。他是总裁的堂弟，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以前就爱找茬，这次应该又是冲着她的升职名额来的。

“听说你写了份方案，想献给总裁？”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头皮发麻。

沈知意猛地推开他的手，心跳得飞快。“那是我自己的事业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事业？就凭你？”他随手掏出几张钞票，扔在沈知意脚下，“拿着，离我远点，别再让老哥我丢面子。”

沈知意瞪大眼睛，弯腰捡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