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”林薇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“我就是林薇。”她有点懵，这年头还有人打电话问这种蠢问题？“你谁啊？”语气不太客气，刚被甲方怼了一通，心情正郁闷着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像挂了。林薇刚要挂断，又响起低沉的、带着点不确定的男声：“林……林薇，你……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声音有点抖，像在刻意控制情绪。

林薇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有点熟悉？但完全想不起来是谁。她耐着性子：“抱歉，我真不记得。你哪位？打错了还是怎么地？”

“我是……”男声一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是程阳。程……”他没说完，怕是怕林薇直接挂电话。

程阳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程阳？哪个程阳？高中隔壁班的那个？还是大学时候哪个社团的？这名字太普通了。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刮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全是刚才客户方案的细节，根本没空想这些陈年旧事。“你是谁啊？我不认识你，”林薇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是不是打错了？”

“林薇……我是高中隔壁班的那个程阳啊，”对方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就……就你当年老跟方毅……”

“……”林薇心脏猛地一跳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差点滑落。方毅？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，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慢划过她心里某个早已蒙尘的角落。她猛地想起，高中隔壁班，确实有个叫程阳的男生，瘦高个，文静，不太起眼，好像……确实跟方毅打过招呼？还是……当年她跟方毅在学校门口吵架，好像瞥见过那个身影？

不可能，怎么可能。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她跟方毅……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点突如其来的、莫名的烦躁。“程阳？高中隔壁班的？好久没联系了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碰巧找到你的号码了，”程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，“就是……看到你过得好像挺……挺好的，就……就打个电话……”

“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？”林薇下意识就怼了回去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被人窥视，哪怕是隔着电话。她当时为什么没挂电话？可能也是因为这名字触动了某个神经，让她心里有点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