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国石缩在树丛里，汗水把迷彩服都浸透了。这该死的东南亚鬼天气，毒辣的日头晒得人像烤肉，背后那块破石头烫得能把鸡蛋煎熟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虚着一只眼瞄准远处的树梢——那几个毒贩跟猴子一样，正从树冠上吊着溜过来。

"妈的穿树叶的。"黎国石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认得这种套路，三个月前他亲眼见过毒贩用竹篾绑着树叶当伪装，结果被老班长一枪掀了天灵盖。现在自己脑袋上这块伪装网，早就被汗水泡得黏糊糊，贴在脸上跟裹着破抹布似的。

"哒哒哒——"突然远处传来机关枪的脆响。黎国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脖子躲进凹坑里。子弹在头顶嗖嗖作响，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同行的侦察兵抱着脑袋滚进泥潭，迷彩服和泥巴混在一起，活像只刚刨完地的野猪。

"老黎！老黎！后面山头有人！"通讯器里传来李猛压着嗓子喊话。这小子平时吹牛最欢，此刻声音都变了调。黎国石咬着牙没回应，他正盯着一个刚探头的毒贩，等对方举起步枪时，压着扳机抠了下去。

"噗嗤！"子弹打穿对方眉心，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淌，像下雨一样。就在这时， indictment 放倒他眼前的灌木。黎国石闷哼一声，差点从树上摔下去。他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年轻脸庞，这毒贩太年轻了，嘴唇上还有绒毛，枪法却出奇准。

"中弹了！"通讯器里传来姜涛的急喊。黎国石摸了摸右大腿，摸到一手温热黏稠的东西。他咧嘴笑了笑，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丝："没事，小伤。"其实裤腿已经破了个洞，白花花的骨头茬子都能看见。他妈的这丛林，连蚂蟥都跟子弹一样狠。

树丛里突然钻出三个毒贩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过来。黎国石把狙击枪往旁边一扔，拔出匕首时差点扭到受伤的腿。这帮孙子还配了军用匕首，刀刃上血槽里都镶着红珊瑚似的暗红色。他龇牙咧嘴地站起身，刚才那枪的后坐力让他后背疼得像火烧。

"妈的，枪比人贵！"李猛不知从哪摸出把手枪，一边跑一边往树丛里打。"老黎！你那边什么情况？"黎国石翻着白眼，这小子连保险都没打开就瞎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