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黎国石猛地坐起来，枪栓都差点带偏，他妈的差点惊得自己蹦起来。

不对劲。

这股动静，不像是普通的野兽或者毒贩子。

他压低身体，紧贴着身下的枯枝烂叶，屏住呼吸。透过沾满露水的叶隙，他能看到远处那棵歪脖子榕树，树干上那块熟悉的暗色斑块，不知道是不是幻觉，刚才那声响，好像就从那边传来的。

他是真的撑不住了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眼前时不时还发花。三天两夜没合眼，光靠那几口凉饼子和自己硬撑，身体早就快罢工了。但经验告诉他，越是这种状态，越不能松懈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隔着密林传了过来，带着点喘息，听不清方位。

黎国石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还真是有人。毒贩子？还是队友？

他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又缓缓松开。现在不是硬闯的时候，先探探虚实。他轻轻搬动旁边的石头，发出细微的刮擦声，引开对方的注意力。

“操！你鬼叫唤啥？” 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，听起来更近了些。

两人在那头吵起来了。

黎国石心说，这帮傻屌，在这种鬼地方还吵架。他借着树干挡住身形，悄摸摸地向声音来源挪动。他得看个清楚，是敌是友。

刚爬出去没两步，脚下一滑，踩断了一根细树枝。“咔嚓！”

好在他反应快，立刻就势卧倒，纹丝不动。

“谁？！给老子滚出来！” 刚才那两个声音立刻警惕地叫起来，甚至能听到脚步声正快速向这边靠近。

草，被发现了。

黎国石索性不躲了，慢慢站起身，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。他冲着那两人大概的方向，没有开枪，而是用枪管轻敲了几下枪托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
“自己人！” 他沉声喊道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。

脚步声停了。沉默了几秒钟，一个声音试探着问：“你是谁？报上名来！”

“老石。” 黎国石回答，这是他的代号。

“老石？哪个老石？” 那声音追问，似乎有点不信。

“还能有哪个，赶紧的，把灯打开，我看不见！” 黎国石有点不耐烦了，这鬼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容易误伤。

“得嘞！” 半晌，林子里亮起两束手电光，晃得人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