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得欢实，像一只急不可耐的蟋蟀，蹦跶得林薇薇心烦。林薇薇盯着那部银色的苹果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还是没有点开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怕，怕接了电话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嚎啕大哭。

刚才，她逃也似的冲出了陈默的办公室。因为什么？一杯该死的、加了太多糖的拿铁。就因为那杯拿铁里没有她要的珍珠，陈默那张万年冰山脸就这么黑了。黑得像刚从西伯利亚来的暴风雪，黑得让林薇薇觉得自己刚才就该把那杯咖啡一饮而尽，哪怕是毒药也比现在这样强。

她能感觉到耳根子都在发烫，手心里的冷汗把手机当成了块冰砖。陈默那低沉的嗓音在脑海里回荡，他说：“林薇薇，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 唉，要是有用，她早八百年就哪也不去了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短促而尖锐，像催命符。林薇薇咬咬牙，终于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
“妈？” 林薇薇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林母微微苍老的声音：“薇薇，陈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

林薇薇心里一抽，鼻子有点酸。她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，没有，妈，我没事。” 她怎么能跟老妈说，她刚才差点被一杯咖啡气死。这老娘们儿要是知道自己跟陈默又吵架了，铁定要心疼得肝疼。

“那就好。” 林母叹了口气，“哎，你跟陈默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他跟你在一起，总是板着脸，你们俩……”

“都快结婚了，妈，您就别操心了。” 林薇薇打断她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是啊，快结婚了，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？她明明记得，陈默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没有这么吓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 林母似乎也觉得有些事情说不清，顺着她的话，“你在家好好待着，别又跑出去乱做事。外面禽流感那么严重，你也是女孩子，一个人在外面……”

“知道啦，妈！” 林薇薇抓起包包就要挂电话，“禽流感是什么能吃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，林薇薇嘴角抽了抽。老娘们儿果然是老娘们儿，说什么都离不开这个。禽流感……好像真是挺严重的，前两天看新闻还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