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老王窝在出租屋沙发上，感觉身上都渗着凉意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烦躁的脸，小丽那条消息他看了半天，才想起是问他今晚住哪儿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家伙，又提他那丢人事儿。老王把遥控器甩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屋外又传来几声闷雷，吓得楼下二狗子家的猫“喵”地叫了两声。老王打了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他不是睡不着，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麻袋的碎玻璃，一碰就哗啦啦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伸手一捞，是小丽发的语音。他点开听，是那天晚上小丽喝醉后说的那句话。具体用的词儿他记不清了，但意思大概就是觉得他特窝囊，连个像样的地方住都没有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。他确实窝囊，刚毕业两年，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工资蹭蹭涨，姿态却越来越低。以前在同学群里还能吹吹牛逼，说公司多牛，老板多大气，现在连吹牛逼的底气都没了。同学聚会？他基本都逃，不是没面子，是懒得费那个劲。

“嘟嘟嘟…”电话又响了，这次不是小丽。老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哥们老刘。老王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把头埋到沙发靠背上。老刘这家伙，每次都跟催命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老刘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老王只好接起来，能感觉到电话那头老刘的火气。

“王八蛋！欠你钱不还，还敢不接我电话！”老刘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让人感觉到一股邪火。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事儿说来话长。他跟老刘是高中酒肉朋友，大学毕业后更是三天两头聚。上个月老刘家里出了点急事，找老王借了五万周转。老王手头紧，公司那点钱刚够糊口，工资一到手就被账上的各种花销给掏空。他只能找了个理由，说自己手头不方便，老刘当时虽然不乐意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
谁知道昨天老刘又打电话来，说再借他三万，说是他女朋友家里人出了点小情况，得去摆平。老王当时正忙着跟老板提加薪呢，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哪还有心思管老刘的事儿。挂了电话，心里就嘀咕：这老刘是不是把借钱当饭吃了？

挂了老刘的电话，老王关掉手机屏幕，屋里顿时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