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被脏布擦过的玻璃。这鬼天气，持续了快一周了，太阳就是个吝啬鬼，从来没脸露出来过。

宿舍楼下的土狗阿黄，正趴在阴凉处吐舌头，看到王磊出来，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哼唧声，显然是想讨点吃的。

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个馒头，掰了一半扔给阿黄。这家伙太能吃了，两个馒头不到一分钟就啃得干干净净，还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王磊，意思是不够，还想再来。

王磊无奈地摇摇头，转身回了宿舍。他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这灾变后，两人世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阿黄是他花五块钱从附近收容所捡回来的，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，当时看着没精打采的，没想到现在反成家里的粮仓了。

就在王磊走到教室楼的路上，脚步突然顿住了。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阿黄对着一个方向狂吠，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欢快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狠戾，还有一种……诡异的节奏感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这狗最近精神不太好。他加快脚步往学校里走，想着先去占个座位，不然上早课就晚了。可刚到教学楼前，又听见那熟悉的吠叫声，但这次不是阿黄的声音！

那声音更尖利，更具有穿透力，带着某种血腥味，像是野兽在低吼。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——

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角落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压低声音，从墙角绕了过去。只见阿黄正趴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不似狗叫的嗬嗬声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，眼神却变得浑浊，只剩下无尽的红。

地上，一只刚死的流浪猫蜷缩成一团，血迹已经渗入地面。阿黄用爪子刨着那只猫，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

王磊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昨晚好像刷到一个短视频，说灾变后有些动物开始变得奇怪，甚至传说有进化成了什么“活人干”，还能夺舍。当时他还觉得是扯谈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后退几步，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。阿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