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了扯身上油腻腻的T恤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个圈。这地方比狗窝还干净不了多少，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盘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噼里啪啦的，吵得他自己心烦。

窗外灰蒙蒙的，像是要塌下来的样子。这种天，连只苍蝇都见不到。王磊皱着眉，走到窗边，用袖子擦了擦污渍。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手指一碰就化开了，留下几个歪扭的手指印。

“什么破天气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床边。床上的被子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风刮过一样。王磊坐下来，靠在床头，眼神空空的。

以前这种天气，他还能宅在家里打游戏，或者看小说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外面那个世界已经变了。人类变成了干瘪的尸体，漂浮在街头，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而他自己，除了偶尔能掐死几只变异虫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狗生艰难啊……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曾经养过一只土狗，忠心耿耿，哪怕是他这只手张牙舞爪地冲上去，那狗也只会呜呜地叫，不敢还手。结果呢？那只狗活生生被变异老鼠咬死的。王磊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只狗，临死前那双可怜的眼睛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声音很密集，像是有人跑得快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了起来。他握紧了手里的西瓜刀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根本就破不了什么事儿，但总比手里空着强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，好给下面的人一点威慑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门板被缓缓推开，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那是一个女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惊恐。

“王磊，王磊！”女人喊道，“快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东西！”

王磊心中一沉，瞬间明白了女人的意思。他冲到门口，拔开门闩，向外望去。只见门外不远处，一堆人类尸体在地上翻滚，他们的肚子被撕开，内脏散了一地，几只长着翅膀的怪物在天空中盘旋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
那些怪物是变异的飞蛾，翅膀像黑曜石一样黑，眼睛像血一样红。它们速度快得惊人，前一秒还在空中盘旋，下一秒就已经冲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