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楼顶，下巴搁手肘上，盯着天际线发呆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 завод 的轰鸣声还没完全起来，只有几声早鸟的唳叫划破寂静。昨天那块黑铁疙瘩真是管用，手一挡，跟没事儿人一样。他就纳闷儿了，这天上天天往下扔破铜烂铁，咋就没见着啥大玩意儿呢？难道那玩意儿都长眼，专门挑他这种小人物下目标？

“得，新的黎明，就得有新的动静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了一声，他咧嘴一笑，嘿，这身体还记仇啊。从昨晚躲的那次开始，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。

他转身打算往下走，刚挪了两步，脖子后头突然“嗡”地一下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风声，像是电闸接通了似的，一阵轻微的电流感顺着脊椎麻了一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有情况。

他立刻停下脚步，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往楼道里缩。楼道里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和人造板，挡住了大半视线。他猫着腰，手指在墙上摸索着，摸到一个生锈的消防栓，抓稳了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
昨天老张塞给他的一把匕首，此刻还插在破皮套里。老张那老脸一板正经地说：“小子，没家伙，下次躲的时候就得喂虫子了。”王磊当时就乐了：“张叔，您这比喻，让我想起昨天那碗馊扁豆……”老张没接茬，就冲他哼了一声。现在想想，那声哼可真救了他一命。

电流感越来越强，隔几秒就窜一下，像是有人拿着手摇发电机在他头顶晃悠。王磊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侧耳听着，除了电流声，还有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布料在摩擦，又像是塑料袋被风吹着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，比刚才更急。王磊恨自己这么没用，关键时刻就惦记吃。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把魂儿拉回来一半。

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拖拽的意思，分明是个人影！王磊脑门瞬间冒出冷汗，妈的，不是自己人！他赶紧用消防栓挡住身前，匕首握得死死的，指头压在开关上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王磊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他知道这么喊没用，对方肯定听不见，但总比干瞪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