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 我，张三，蹲在镇口茶棚的门槛上，一边吧嗒着旱烟，一边看旁边几个皮夹袄的抖包袱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太难了，不像那些老江湖，一张嘴就是王八定海神针，在我这儿，能数清楚自己几根手指头就算行了。

旁边几个皮夹袄正拉帮结派似的嘀咕呢，论资排辈，那老五嗓门最大，一拍大腿：“老六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前脚刚从城南把他婆娘拽过来，后脚就倒在自家炕上了，嘴里还念叨着‘别打了……别打了……’”

老五口中的“他”，指的估摸是街对门“四海升平”酒店的掌柜王麻子。王麻子这人生意做得那叫一个风光，仗着有几个钱，平日里得了罪人，往那一站，吆五喝六，谁都得给三分薄面。可这回，他摊上事儿了，死得蹊跷。

“啧，哪有倒床就咽气的？怕不是喝醉了，压着板子喘不过去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分析道，脸上闪过一丝狠劲儿，指不定是哪路狠角色。

老五撇撇嘴：“那倒不是。昨儿个有人报官，今儿衙门的人就带人圈地了。听里面传出来，说王掌柜身上压着两副牌子，一副是‘四海升平’，一副是‘品香楼’……啧啧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品香楼？我耳朵里“嗡”一声，这名字熟啊。前阵子传得风风火火，说是什么新开的好去处，听说里头的“花魁”小桃是个绝色，我那好色兄弟摇着我耳朵，非要去见识见识。当时我皱着脸说：“你丫不去找小寡妇喝酒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他愣头愣脑地回我：“哥，品香楼不比小寡妇那儿有档次啊！”

我这兄弟，就是爱显摆，爱新鲜。品香楼这事儿，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。脑子里念头一转，心里就有点打鼓。品香楼的小桃，听说是个刚烈女子，不好惹。要是王麻子真跟她扯上关系，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正琢磨呢，只听茶棚里有人喊：“张三！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啥？不去‘四海升平’报道？” 喊的人是酒店的二账房，姓赵，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走路吧嗒吧嗒响。他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时不时瞟我这边。

我掐灭烟头，直起身子：“赵掌柜，我这不是看这边人多，凑热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