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扫过湿漉漉的街道，李浩走出公交车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熟悉的公寓楼，灰蒙蒙的天，烟囱里飘着几缕火星子，像是城市某个角落没灭的余烬。

进楼道的时候，电梯刚好停在一楼。李浩拖着箱子，按了电梯按钮。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刷手机。电梯里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，李浩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直接挤了进去。

电梯里就剩他一个。升降的时候，李浩看着手机，屏幕上还是那该死的PPT界面，客户那张脸皱着，好像随时能掀桌。他心里烦得要死，想起今天早上一上班，那个胖子老板就指着他鼻子骂，说什么项目黄了，全是他李浩的责任。李浩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
电梯到七楼，李浩出去的时候，中年男人又跟了上来。李浩皱眉，这人怎么回事？结果男人突然按了停，电梯猛地减速。李浩心里一惊，这人想干嘛？

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冷笑：“小兄弟，麻烦让让，要去哪？”

李浩没好气地回：“滚开！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油锅见影般笑了：“哟呵，脾气还挺冲。怎么，工作不顺心啊？”

李浩没说话，就想赶紧走。男人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力气很大。李浩一惊，想甩开，却甩不动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想踹对方踵骨，但男人位置太偏，根本够不着。就在这时，电梯突然又开始上升。

男人眼睛一亮：“要上天啊？正好，上来聊聊。”

李浩冷笑，这种人还真是无赖。他脑子飞快转着，想点啥办法摆脱。就在电梯上升的瞬间，他眼角瞥见旁边有个插座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电梯到八楼，男人还在拽着他。李浩突然身体猛地一沉，同时膝盖顶向男人的膝盖。男人没防备，瞬间跪倒在地。李浩趁机甩开手，快步冲进家门，反锁了门。

他靠在门上，喘着粗气。刚才真是吓出一身冷汗，要是刚才没反应过来，今天就惨了。他坐在沙发上，胸口还在起伏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是老板的。

“李浩，你他妈在哪？客户要见你！”老板的声音吼得很大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
李浩拿起手机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老板，我在这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