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那串“70000”的数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像不像张建国手里的打字机，噼里啪啦敲得他耳膜疼。五百块揣兜里，那点钱刚够他在城中村里找个破出租，可现在，好像可以租得稍微远点，不那么吵。

张建国那张肥猪脸，不远不近就飘过来。林凡在街角买包烟，那家伙斜倚着电线杆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睛眯成缝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：“林凡啊，有出息，真有出息！晚上哥请你吃肉！”

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谁他娘的稀罕你那点肉。他没接话，直接把烟钱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扭头就走。张建国愣了一下，还想说什么，被旁边吼交通的交警拦住了。

刚走到出租屋楼下，就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在楼下追着打，其中一个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帮孩子，没爹没妈的，管得也松。正在跟那俩孩子说着什么，一个铁塔似的男人堵在面前，搂着那脸肿的小孩。

“你们谁啊？敢动我们家强子！”男人声如洪钟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林凡看了看那孩子，又看了看男人，不说话。这年头，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男人警惕地看了看林凡，见他不像是坏人，哼了一声，带着孩子走了。

刚进屋，手机又响了，是王胖子。林凡按下接听，“喂？”

“行啊你小子，发财了！晚上一起聚聚，哥几个庆祝庆祝！”王胖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林凡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这城市，夜晚上亮得跟白天似的，可他心里却一片漆黑。

第二天是周一，林凡要去学校报道。他提前到了学校，结果在教学楼下，碰到了王主任。王主任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：“林凡啊，你来了！我跟你说，这次你们班来了个新老师，王教授，特别厉害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教授？他记得这个学校是有个老王，姓王，戴个金边眼镜，看起来很严肃。王主任把林凡带到王教授面前，笑道：“王教授，这是林凡，这次分到你班了。”

王教授抬头看了林凡一眼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行，以后好好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