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黏糊糊得要命，我弓着身子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冲水。哗哗的水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，身上冰凉的感觉得以喘口气，但心里那股子燥热却退不下去。阿野的衬衫还挂在毛巾架上，衬衫领子歪斜着，领口里露出一点他锁骨的形状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他扯下来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

这衣服是他上周末留下的，他说部门项目赶得急，卷铺盖就跑了。结果呢，卷也没卷好，衬衫歪在衣架上跟个傻逼似的。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脚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像踩在冰箱里一样，舒服是舒服，就是容易起鸡皮疙瘩。

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，屏幕亮着阿野的脸。我凑过去一看，是个微信：“今天这边的客户太难搞了，明天加个班，你别睡了，煮点夜宵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重新扔在台上，盯着他没熨平整的衬衫领子。夜宵？他加班？一个月加那么几个班，每次都让我煮夜宵。他就这么说吧，嘴上说着“嫂子别累着”，手上却一根手指头都没抬过。咱们租的这房子小，厨房小得可怜，他加班回来，我就得把锅碗瓢盆都挪到客厅去煮。久而久之，我就跟在厨房门口喊“饿了别叫我”，喊得我自己都觉得烦。

冲完水，我转身往卧室走。地板冰凉，我赤着脚踩上去，打了个哆嗦。衣柜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衣服。阿野的内衣上沾了汗渍，领口歪得跟条死鱼似的。旁边是那件衬衫，衬衫上还留着洗衣液的味道。我盯着那件衬衫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他把衣服扔这儿一周了，就打算这么一直放着我吗？我就没说要洗啊，我自己衣服堆得跟山似的。他最近加班越来越勤，回来也越没精神。以前回来还喜欢搂着我亲亲摸摸的，现在回来就往沙发一瘫，电视一开，眼皮都懒得抬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短信，还是他发的。我走过去，点开一看，是张加班时的照片。背景是客户的办公室，他坐在电脑前，头一点一点的，旁边还放着一杯黑咖啡。照片上的他，眼角有点红，像是没睡醒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这么拼命，图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