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螺把那俩窝窝头揣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走路都差点趔趄。她站在自家小院门口，眯着眼瞅着树底下那萧瑟的黑影。阿土窝在树根旁边，像截没了根的柳条子，死气沉沉的。"阿土！"

冯小螺声音都带颤了，像被猫抓了尾巴的猫。这可不是逗他，肚子真叫唤了。早上就着冷粥啃了个硬馒头，中午野菜汤都没下咽几口，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。

"啊..."阿土闷哼一声，没抬头，估计还沉浸在梦里。梦里该是吃肉的，冯小螺看他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。这傻子，别是被饿的。

冯小螺踢了踢脚边新翻的土，土块硌得生疼。地早就翻好了，就等着种菜了。她把窝窝头往阿土手边一扔，"吃吧，我晌午寻了些野果，都在篮子里。"

阿土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。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涣散，像两潭死水。他看了窝窝头一眼，又看了看冯小螺，嘴角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冯小螺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病了吧？前阵子去找郎中瞧，人家就说他身子骨弱，得养着。冯小螺寻思着，等忙完地里的活，就去镇上再请人看看。

"我饿了。"阿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知道。"冯小螺赶紧把篮子推过去，"先吃，地里的收成都指望你呢。"

阿土拿起窝窝头，也不客气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冯小螺蹲在旁边，也扒拉了两口。野果是甜的，窝窝头是硬的，可俩人心里都暖和。

"小螺..."阿土忽然停下咀嚼，声音很轻，"那地...真的有宝贝？"

冯小螺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故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猜猜看，在那棵老槐树下埋了啥？"

"金子？"阿土眼睛亮了亮。

"傻呢，我爹是穷光蛋。"冯小螺伸手揉乱阿土的头发，"是种子，良种。能结出大个儿的红薯，绿油油的菜蔬。"

阿土咬着嘴里的窝窝头，点点头。他不是傻子，以前在冯家干粗活时，见冯小螺爹种过些特别的红薯，长得比普通的多不少。

"对了，你藏宝图呢？"冯小螺突然想起这事，这傻子记性不好，画了图自己都容易忘。

阿土摸了摸脑门，一脸茫然："藏宝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