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螺啃着窝窝头，唾沫星子都快能沫死对面坐着的男人了。这家伙，据说是京城来的王爷，姓什么来着？好像叫萧什么的……反正是个大官，鼻子比她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高。

男人一直沉默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，眼皮似抬非抬，看着她吃。冯小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嘴里硬是没软，继续跟窝窝头较劲。“傻子，傻不傻？”她咽下口粮，又问了一遍，嗓子都哑了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话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冯小螺循着声音瞅过去，只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噗嗤。”冯小螺笑了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胳膊，“笑你呢，你这傻王爷。不过说真的，你啥时候变聪明了？”她歪头打量，活像个探宝的，好奇劲儿十足。

男人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你地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，有什么好玩的？”

冯小螺来了兴趣，拍着胸脯：“好玩着呢！我种了好多呢，什么金银花、枸杞、蒲公英……最多了！卖钱！再说了，城里人吃不起，我种着玩儿呢！”

男人挑眉，“你确定他们真的买？”

“那可不！”冯小螺得意得很，“我昨天刚收了一批金银花，三文钱一把，顷刻间卖光了！那家卖布的铺子老板娘，眼睛都直了！”

男人听完，又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种？”

“种呗！”冯小螺直愣愣地反问，像真不知道人家问这干嘛似的，“总不能让它自个儿长着吧？我打算用你给的银子，买些种子，再挖点地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哎！对了，你给银子的时候，那眼神，跟看仇人似的！”

男人身躯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冯小螺奇怪地问，“我给你银子的时候，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！你咋还瞪人呢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水清冽，他喝得却极其缓慢。

冯小螺看他不吭声，又追了一句：“王爷，你怕我花光你的银子？”

这次，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怕你做什么？”

“怕我乱花钱？还是怕我……又去赌钱？”冯小螺试探着问，心里嘀咕，这人当王爷当得也太认真了，连她赌气嫁人这种破事儿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