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林辰低咳两声，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肋下缠着的黑色纱布。上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结出一层薄薄的痂，可每当呼吸急促时，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总能准时传来，提醒他差点死在那里。

他靠在冰冷石壁上，望着眼前幽暗的洞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三天了。

自从在“天雾宗”外门比武会上被昔日最好的兄弟苏烈废掉双腿、剥光衣服赶出山门，他简直就是个废人。靠着一身蛮力在逃亡路上拼死挣扎，才勉强没死在追杀者手里，最后被逼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地界。

"苏烈……你还真是够狠的。"林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。

当年，他们一起从底层爬起，苏烈对他如何不是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？可最后，为了争夺外门执事之位，苏烈竟联合了内门那些老家伙，用淬毒的利刃废了他。

"呵，攀上高枝了，就忘了当初是谁给你饭吃的？"林辰冷笑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。

打落牙齿和血吞，林辰明白，仅凭他现在这副模样，想报仇，想活下去，都难如登天。但难，难道就只能认命吗？

他摇摇头，目光扫过洞穴角落里那堆干草。那是他三天来啃的树皮和草根，填不饱肚子，却也勉强维系着最后一口气。

"不行……"林辰站直身子，动作有些吃力，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汗水。

他不能就这样倒下。

从今天起，他要靠自己，一步步走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。林辰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树枝——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
"谁？"

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，像是个受伤的人。

林辰犹豫了一下。现在的他，就像砧板上的肉，随便来个高手都能把他捏死。

但，万一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夜色如墨，洞穴深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，可林辰却觉得，今夜有些不同寻常。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。林辰的心跳越来越快，他握紧了树枝，一步一步，缓缓向前挪动。

洞穴深处光线昏暗，只有月光透过石隙洒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