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这嗓门一喊，林风手上的锄头就重了些。火光把两只野鸡烤得滋滋冒油，香气混着青草味直往人脸上撞。王二又吸了口烟，眯着眼看，嘴角咧着笑：“等吃了这野鸡，你小子连肉都吃不上，就给你喝汤。”

林风没接话，埋头干活。他心里翻江倒海的，但脸上还得装得没事人。手上的动作是快了，可那锄头下去，草皮削得比谁都厚实。王二斜眼瞅见他这架势，嘿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明儿要是再没精神，兄弟我就给你松松筋骨。”

林风冷哼一声，借着火光往王二脸上一扫。王二正瞪着他呢，林风咧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咧着玩，又像是示威。王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那烟头火星子还亮着，差点燎了他裤脚。

“得嘞！一会儿汤归你，肉归我。”王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明儿有酒，必须得喝个尽兴！”

林风嗯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他看着眼前这熊熊大火，像看透了一样。这火烤的野鸡，看着香，吃下去只会堵心。王二说得轻巧，明儿是明儿，酒是酒，他林风若是没了今天，哪还有明儿。

烤鸡很快搞定了，一人一只，找个干净草叶包着。两人坐在火堆边，默默吃着。王二吃得快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还故意往外吐着油汁。林风吃得慢，每口都嚼得仔细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佳肴。

王二吃完，一抹嘴，伸了个懒腰：“行了，歇了。今天是咱俩过上好日子的头一天，可得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
林风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琢磨什么？明天去镇上卖点鸡？还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“去猎户老李家借点种子？”

王二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！提这干啥！种子是得要，等秋收了，咱哥俩就能有钱有粮了！到时候，咱们……”

话刚说到一半，王二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他盯着面前的火堆，眼神有点直。林风察觉到了，手里的草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咋了？”林风问。

王二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光里自己映出的影子。那影子有点歪，像是……

“王二？”林风向前一步，“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