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坐在出租屋地上，把抱枕当成了篮球，一下下拍得生疼。隔壁小夫妻晚上加班不回来，不然她哪有脸这么明晃晃地闹。桌上的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，袋里的调料包散了一地，她都没空管。

“林晓晓！起来！” “懒猪！占着 couch 不动！沙发都给你憋出褶子了！” “妈！我生气呢！” “生气就生气呗！晚上电暖气一开冷得球死，你跟我爸挤沙发去！” “不去！死远点！”

林晓晓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嗓子眼还是堵塞得慌。挂了电话，心里更憋屈。她爸是老实的中学老师，他妈是厂里退休的会计，一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操心她。刚才接前男友电话那会儿，她妈在旁边，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叹气说：“晓晓啊，男人死性不改，就别跟着了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她。她妈才不会懂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门锁“咔哒”响了一声。林晓晓眼睛没抬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。

“外卖？”她嘟囔着，没动。

“不是。”男人自己开了门，抱着个小纸箱走了进来。客厅的灯没开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男人穿着深灰色卫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

“还有事？”林晓晓斜眼看着。

男人没回话，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她侧面，伸手想开灯。林晓晓把遥控器往旁边一甩，“自己开。”

男人没去拿，她也不催。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分手吧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抱枕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刚……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听不见。”林晓晓翻了个白眼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林晓晓，我他妈就是没眼力见儿，跟了你这么久，发现根本不配。以后好聚好散，别回头。”

呵，和前男友一字不差。林晓晓心里冷笑，声音却没什么情绪，“行啊，你教得是，赶紧滚。”

男人弯腰去捡纸箱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她的额头。林晓晓往外推了推他。

“需要我帮你吗？”男人依旧没什么语气。

林晓晓没搭理，自己站起身，踢开脚边的一只拖鞋，“懒得动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把纸箱塞进冰箱，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她的鞋柜，把她昨天那双单鞋拿出来，用纸巾仔细包好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