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“陈默”两个字还没看完，林薇就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上去。这骚扰电话比她还嚣张，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喊她名字。她直接挂断，结果那头立马又响起来，一遍比一遍难听。林薇烦躁地往地铁站里走，只想赶紧开溜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咬着后槽牙，突然想起这个名字，心口猛地一跳。上周面试，HR好像提过有个姓陈的总监会面。当时她手忙脚乱只顾着整理简历，根本没听清具体人名。现在好了，骚扰电话的主人，居然是面试单位的总监？林薇握紧了包里的手机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。

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开，林薇踉跄着冲进去，人缝里被人撞得一个趔趄。她警惕地抬头，撞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男人穿着黑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上精致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他扶着栏杆，嘴角抿着一条冷淡的线，视线刚好扫过林薇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下意识挺直背脊。男人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，不是那种大牌香味，是洗得干净的清甜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身挤开人群走远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面试周一上午十点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陈……陈总监？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电话被挂断。林薇傻站在原地，人群推着她往前，直到挤进车厢。周围人都在看手机，也没人注意她。她把包塞在腿上，捧着手机贴着耳朵，心像揣了只兔子。

这该死的陈默！居然用骚扰电话和她确认面试时间？林薇翻着白眼，突然发现被挂断的电话有六个未接来电。她点开详情，日期都是前天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心又出汗了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
地铁到站，林薇狼狈地挤出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六个未接来电显示着同一个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掉振动，揣回包里。走到公司楼下，才慢吞吞回过去。

电话接通后，林薇清了清嗓子：“陈总监……那个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听笑话。

林薇讪讪地笑了两声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