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又搅了搅杯子里剩下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像死水一样纹丝不动。她盯着漩涡中心的咖啡勺，盯得发呆。

林深那天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呢。“晚晴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，但有些路，我走不了了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但许晚晴就是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，沉甸甸的。

他不走了。那个说要带她远走高飞的男人，不走了。

许晚晴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咖啡馆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，她也不在乎，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口。凉了也无所谓，苦得像是要把人逼疯。

林深以前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无论她怎么折腾，怎么闹脾气，他要么笑着哄她，要么就一声不吭，用行动证明他的决心。可这次，他选了这种方式。

“不公平？”许晚晴嘴角咧了一下，笑得有点难看，“林深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现在是后悔了？”

她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。她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，他呢，嘴上嫌弃，手上却从不含糊。给她摘树上的果子，背着她走很远的路，晚上偷偷陪她看星星……那些事，像 кинул的糖，一颗一颗装在心里。

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全世界。她以为长大了，他会一直这样保护她，他们就能永远像小时候那样。

现在怎么变了？

许晚晴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刺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。她走到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好像少了点什么，又好像多了很多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林深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晴，我考虑了很久，还是决定留下。抱歉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终都没点开回复。她知道该怎么做。

许晚晴站在路边，看着计程车往远处驶去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联系人，犹豫了一下，拨了出去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喂？”

“是我。”许晚晴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无奈的叹气声：“你都做出决定了？”

“嗯。”许晚晴轻声说，“之前的事，对不住。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对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是我自作多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