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躲在出租屋里，把脸埋在被子里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进门就是卧室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糊着花纸的旧书桌，再没别的东西了。地板是那种老旧的木地板，日晒雨淋都出了纹路，踩上去冷飕飕的。

可现在，地板好像贴在她后背上一样，冷得她发抖。

顾夜霆那张脸，像一把刀子，一刀一刀刻在她心上。他说她是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，说他从不认识她，说她滚出他的视线，说她永远不可能进他家门。

林薇薇翻来覆去，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块。她想起早上在咖啡厅的事，顾夜霆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她靠男人上位的丑闻。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，议论着她，像看一个怪物一样。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丢尽了人。

她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冷酷无情的人？他明明那么有钱，那么有名，身边那么多人追，为什么偏偏要纠缠她？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突然翻脸不认人？

难道她真的那么不堪？那种谣言真的是真的？

林薇薇蜷缩在床上，像个受惊的孩子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顾夜霆半年前加她的微信。他是在公司酒会上，一杯酒落了空，她去扶他，把他弄摔了一下，他就那样记恨她，后来又死缠烂打……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她想起他刚才发来的最后一句话：【林薇薇，算我自找麻烦。以后别再联系，恶心。】

恶心。
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他昨晚抱着她，吻着她，说她是他的女人，谁也不能抢走。现在呢？他一句话，就翻脸不认人，还骂她恶心。

顾夜霆为什么要这样做？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？还是说，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？

林薇薇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抖得厉害。她想回他一句，想骂他一句，想质问他一句。可手抬起，又落下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
她爱他，毋庸置疑。可是，这种爱，是不是太卑微了？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？
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林薇薇心头一跳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谁会来？她才搬来这个小区没多久，邻居都还不太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