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蜷缩在床上，手脚冰凉。被子没那么暖和了，她能闻到霉味和自己的汗味。房东三天两头催租，她说再借几天，房东直接骂她不要脸。林薇薇没反驳，她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手机在枕头下震动，屏幕亮了，是江飒的名字。她手指有些颤抖，点开。

「在哪儿？」

她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回复：「没……没在哪儿。」

别骂我，真的没钱，下个月一定还你，她想说，但最终还是沉默了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手机往被子里一扔。

江飒。

她想起第一次认识他，是在一个拥挤的电梯里，他低头看着鞋尖，像一座冰山。后来，他成了她的老板，她成了他的下属。他总说，林薇薇，你脑子什么时候开窍了？她总装傻，心里却在呐喊。

后来她爱上他，他搂着她，说她是他的女人。她以为，他是她的全世界。直到真相揭开，他冷漠的眼神像刀子，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
「江飒，你真恶心。」她在心里骂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。她摸着肚子，里面是江飒的孩子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另一个名字。

「薇薇，我给你发了房租能否。」是陈浩。

她点开，转了五百块钱过去。她知道，这点钱不够，但她只能这样了。陈浩在下面留言：「你好好照顾自己，别太累了。」

她看着留言，眼眶更红了。她曾经以为，江飒是她的全部，但现在，她明白了，不是的。

挂断电话，她抱着膝盖，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。她想起房东的骂声，想起江飒的冷漠，想起陈浩的关心。这个世界，真的太小了。

她突然有些想笑，自己当初那么傻，那么天真。她以为爱是唯一的，现在才知道，爱不是，钱才是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江飒的。

「出来。」只有两个字。

林薇薇盯着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她怎么会出来？她出来面对什么？面对他的冷漠，他的嘲讽？

她终于按下挂断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要坚强，她要保护这个孩子。

门被敲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她知道，是江飒。

她闭上眼睛，不想去开门。可是，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不依不饶。

她终于睁开眼睛，站起来，走向门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