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瘸着腿走过来，手上拿着个破烟袋锅，嘴里叼着根烟嘴，烟雾缭绕喷在我脸上。“咋了小王，吓傻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醉意。

“没…没啥，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弯腰去捞刀，“就听到个怪响。”酸菜汁把衣服弄湿了一片，冰凉的贴在皮肤上。

刀捞上来时，堂屋里的老旧挂钟“铛”地响了一声，指针正好指在十二点。外面开始刮风了，不是那种温柔的春风，是刮得人头皮发麻的尖啸，卷着沙子抽在木门上，啪啪作响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”老周头走到门口掀开窗帘一角， Discipline 别扭地眯了眯眼，“天黑了？才下午四点。”他嘟囔着，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。

我脑子嗡嗡的，刚才那提示音太突兀了，跟鬼叫似的。这破信号覆盖范围真广，连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都能听见，怪了。

“周大爷，您说…会不会是哪个剧组在拍片子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不可能。这年头谁拍这种末世预告片？还特么倒计时？

老周头哼了一声，“祖坟上冒青烟了都不带这么吓人的。你听清楚没？说的是‘倒计时’！”他着重把“倒计时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，烟杆在手里敲得梆梆响。

敲得好，敲得我心肝都颤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酸菜腌制的酸味越来越重，像发酵的毒气。三天…三天后…会怎么样？这提示音透着一股子邪性，不带任何解释，不给人任何准备时间。

我摸出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香烟，递给老周头一根。“周大爷，您再琢磨琢磨，这声音…我记得好像在哪听过？”烟丝都散了，吸起来得用嘴抿着。

老周头没接烟，只是皱着眉头在屋里踱步，瘸腿让他走起来一高一低。“别说这没用的，”他停下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，“想想，我们这旮旯能收到这种信号，说明外面……已经乱了套了吧？不然干嘛要警告我们这种‘无关紧要’的老东西？”

我猛地一拍大腿。“对啊！外面！这玩意儿准是冲大城市去的！咱们这山里信号不好，还能捡个漏听见这‘官方提示’！”越说越觉得可能，心里那点慌乱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，是激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