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平时胆子还算大，但那晚确实是有点怂了。那声音，我操，跟磨牙似的，跟锯木头似的，还带点怪叫，隔着一层酸菜缸都能让人毛骨悚然。吓得我手一抖，捞刀差点把自己胳膊划拉一道口子。老周头叼着烟嘴，眯着眼瞅着我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“听见怪响？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子浑浊的力气，“酸菜缸里？”他往那大缸努了努嘴。

我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是缸…缸边儿上，好像有…东西。”我指着酸菜缸侧面，那里头确实有点动静，酸菜泡出来的卤水在暗光下泛着点浑浊的光。老周头没说话，他缓缓走到酸菜缸边，那破烟袋锅挥得老响，吧嗒吧嗒的，烟雾糊了他一脸。“啪嗒！”他拿着烟袋锅对着缸边那有动静的地方就搅和了一下。

嚯，还真给他捣鼓出来了。一个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，像个烂掉的茄子，咕噜一下就从酸菜缸边上滑下来了。那东西掉地上，还扭了扭，两颗绿豆大的眼珠子，贼溜，死死地盯着我俩。我跟老周头对了个眼神，都愣住了。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？

“妈的，变异的酸菜？”我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老周头皱着眉头，他那个破烟袋锅在手里转来转去。“不对，”他声音沉了点，“酸菜是酸菜，这是…变异的蛆虫？或者…是酸菜跟蛆虫杂交了？”他这话让我有点恶心。那玩意儿还在地上蠕动，分泌出一股子酸臭味，比酸菜味儿还要冲。“管它是什么，”老周头一把抄起刀，那刀在他手里轻巧得跟捡来的树叶似的，“活着就得砍死！”

他一个瘸子，动作还挺快。他往前一探身，刀就砍下去了。“噗嗤！”一声闷响，那玩意儿被开了瓢，黑糊糊的玩意儿溅了一地，一股子酸臭味儿瞬间窜进鼻子。那两个绿豆眼珠子瞬间就没了光，软趴趴地瘫在地上，死得透透的。

我看着地上那玩意儿，打了个寒颤。“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我有点后怕，这可是咱们的食物来源，万一这酸菜缸被污染了…

老周头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一下那玩意儿，又闻了闻。“不知道，”他摇摇头，“可能是之前没清理干净，跟变异空气接触了，就…长这玩意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