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这才转身往出租屋走。傍晚的街道热浪滚滚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没找车，两条腿一瘸一拐地往家挪，脚上的破布鞋都快磨不住了，脚底板早磨出了血泡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咒骂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脚，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栋家属楼，心里骂得更难听了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出租屋都找不到，全都是些鬼鬼祟祟的小窝， rats，一看就是偷来的房子。

推开楼道的门，一股霉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凉茶瓶子扔得到处都是。老王扯着嗓子喊：“薇薇，我回来啦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：“回来了就赶紧收拾，老子的衣服又让你堆一地儿了。”张薇正窝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熊本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慢悠悠地刷着手机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走过去一把搂住张薇的腰：“我这不是给你带好吃的去了嘛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，掰断一根递给她，“喏，这个，上次你说的那个。”

张薇懒洋洋地接过辣条，撕开包装纸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嘿，还知道我的口味！”她扭头лядеть老王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，“你小子老实交代，跑了一天什么事儿？磨磨蹭蹭的，差点就让你小子扑空。”

老王把椅子拉过来坐下，一屁股跌坐下去，发出一声闷响：“跟老赵他老婆有关系。”他跟老赵是发小，俩人各有家室，但关系一直不错，老赵老婆是个厉害角色，跟张薇也算认识。

张薇挑了挑眉毛：“哟，这就有故事了？说来听听，是不是又被那老虔婆给欺负了？我告诉你，要是不爽就跟我说，我帮你收拾她！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把脸埋在张薇的颈窝里蹭了蹭：“你这是要当我的保镖吗？算了算了，那不值当，我这不是挺好吗？就是…她给我介绍了个对象。”

“哦？”张薇来了兴趣，伸手勾住老王的脖子，让他仰起脸，“谁啊？怎么个情况？有戏没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一个客户家的独生女，叫林晓晓，挺…挺贼精的。”

张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