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堵得慌。李娜这动作，他早就习以为常了。这丫头，脾气倔，心肠也好，就是太容易往心里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全然没存在过的话，比如“下个月我缓一缓”，或者更假的“我最近手头正好紧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李娜盯着他那只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哥，您这鞋……又破了吧？”

老王低头看了一眼，脚底板都快露出来了，边角也裂着口子。他那点工资，能付房租就不错了，哪还有闲钱买鞋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，还能穿。”

“不行，”李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虽然平时她没这么强，“您脚上哪能这么遭罪。我那儿……有双旧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哥不要的。”

老王心里顿时一暖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没接受，只是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真行了。你哥那儿……”他心里明白，那是他前妻的娘家，情况比他家好不了多少。

李娜没再坚持，把纸钱塞回他手里，转身进了屋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丫头，跟他一样，都是认死理的。

venta的出租屋不大，陈设也简单得可怜。老王把那点钱放桌子上，习惯性地想去帮李娜收拾。李娜正在厨房忙活，见他过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王哥，别动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站在门口看着她。这丫头大学时候学的是营养学，现在做菜花样可丰富了，就是眼光忒急。他前脚刚跟那女人离婚，她就一头扎进来了，说是看他不一个人吃饭可怜。老王嘴上嫌她烦，心里却挺感激。

“王哥？”李娜端着一盘菜出来，看见他还在那儿，有些不解，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“找点事做，不惯。”老王接过菜，放到桌上。

“找事做？”李娜眨眨眼，“您还要找啥事啊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你……有对象了吗？”

李娜把围裙解下来，在身上擦了擦：“没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老王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自在，“那个，你……别胡思乱想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李娜没接话，转身进厨房继续忙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