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了。张狗蛋咬着牙，从破败的土坯屋里爬出来。院子里光线刺眼，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，眯着眯着，他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块干硬的麦饼子。这是刚才啃了一半扔地上的，现在又捡起来了，半干不湿的，倒也硬得让他跟牙过不去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咋整的？”张狗蛋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脑袋。脑袋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给抡过，嗡嗡直响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山砍柴，躲野兽，结果被几只野猪拱了一身，然后就醒了。

可这身伤……不对啊！这伤口形状，怎么瞅着都像是被人打板子留的。后山那野猪下手再狠，也不可能留下这么均匀的鞭痕啊。张狗蛋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还好，没被野猪咬断。再动了动腿，也还行。只是稍微一使劲，就疼得直抽抽。

他蹲在院子里，试图回忆。好像是……被人抓了？可为啥会被抓？他记得那家酒馆老板娘，是个挺眉眼的妇人，咋就看他不顺眼，把他抓来打板子？张狗蛋越想越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。光头汉子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装什么死？还以为躲到耗子洞里就没事了？”

张狗蛋一愣，抬头看了过去。这光头汉子看着面熟，好像就是酒馆老板王大牛。王大牛瞪了他一眼，指了指他身上的伤：“看看你干的这好事！差点把我们家闺女给气死！你个小兔崽子，嘴巴是安了刀子还是怎么着？”

张狗蛋这才意识到，原来是自己那点破事儿闹得这么难看。他挠了挠头，讪讪道：“王大牛哥，是我……我没嘴说啊，这不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大牛不耐烦地打断他，扬起擀面杖就要打，“让你说你还嘴硬！”

张狗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起身往后一缩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别别别，王大牛哥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……”

王大牛这擀面杖抡得是又快又猛，眼看就要砸下来。张狗蛋心里一紧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本盖着红印的册子。那册子上面画着一个光头，正被几个人围着打，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凶神恶煞手册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