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浑身骨头像是要被拆散了重新装一回。张狗蛋一边忍着，一边往院子里挪。手里攥着那块半干不湿的麦饼子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硌得他手心生疼，可他倒是不想扔。

"狗蛋，你醒了？"邻居家王婶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她脸上那点脂粉都掉干净了，眼角还有点红肿，看着挺狼狈，但眼神倒是挺精明的。

张狗蛋咧了咧嘴，疼得冷汗都出来了，喉咙里发不出声音，只能比划着点头。王婶子凑过来，一把捞起他，嘴里念叨着："好孩子，好孩子，疼死我了，疼死我了。"

张狗蛋被王婶子架着挪到屋里，扔到炕上。炕席子都卷起来了，露着底下冰凉的土。王婶子哆哆嗦嗦从布袋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比张狗蛋手里的那块还硬。"先吃这个，省着点吃，我儿今儿还等着吃饭呢。"

张狗蛋看着那块饼子，眉头皱起来了。他娘留下来的那块至少还有点麦饼的样，这王婶子给的是啥玩意儿？黑不溜秋的，闻着还有股子酸馊味。

"我儿要吃饭，你先吃。"王婶子一脸理所当然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张狗蛋身上摸索。

张狗蛋猛地搂住肚子，王婶子摸到他胸膛，眉头一皱："这孩子，怎么跟块石头似的，硬邦邦的。"

张狗蛋手劲一大，王婶子顿时花容失色，手直往后缩："哎呦呦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大力气？"

张狗蛋嗓子眼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字："我爹……给我寻的……"

王婶子眼睛一亮，凑到近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"哦？你爹？他给你寻啥了？是个宝贝吧？"

张狗蛋心里冷笑一声，他爹寻的宝贝就是那本破manual，除了让他变怂，啥用没有。不过王婶子既然这么问，他倒是可以编个谎。

"就……就两块……金元宝。"张狗蛋含糊地说，心里把那两块金元宝骂了八百遍，那玩意儿要是真的，他早就能活蹦乱跳了。

王婶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激动得差点从炕上跳起来："两块？真的？你爹那么大方？"

张狗蛋装傻充愣："我也不知道，我爹说……让我在家躺着，别出门。"

王婶子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，终于反应过来，"你这孩子，怎么跟个傻子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