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，每动一下都钻心。他摸了摸旁边，手碰到了冰冷的木板，再一摸——娘的，是船底！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好像是从个破渔船上掉海里了，后来晕过去之前，好像还看到了个模模糊糊的人影，掉进浪里就没影了。

“没救了……”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为自己，是刚才那个掉下去的人。自己能被浪冲到这船底下没死，纯属运气好。他现在手脚还是软的，根本不敢动弹，生怕刚才一激动撑出来，再栽回去就得葬身鱼腹。

他趴着听了一会动静，除了浪声，好像没别的。这艘破船也不知是啥时候的，没动静也没人。林远强撑着，用胳膊肘一点点往船头挪，打算看看前面有没有出口。这船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一股子霉味加海腥味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“叩、叩……”林远用手指敲了敲头顶的木板，声音闷闷的。他不敢再乱动，怕惊动了什么。这破船孤零零漂着，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啥大家伙？他现在连条裤子都没穿利索，就剩个小裤衩，光着脚丫子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，又凉又滑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边好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林远靠着船底直喘粗气，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这时候，头顶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好像是木板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林远心里一紧，“谁？”

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变形的木板。没多会，又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比刚才响亮。接着，木板像是被掀开了，一个人头露了出来。

“看见活的了！”那是个沙哑的男声，带着点惊喜，“兄弟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远眼睛都瞪大了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应道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大哥救救我！”

那男的从上面往下爬，动作很快，但还是被木板刮了腿，疼得他呲牙咧嘴了半天。等爬下来，林远才发现这哥们儿也挺惨，浑身湿透，脸上还有几道血痕，估计也是从水里捞上来的。

“他娘的，刚才那浪……”那人喘着粗气，上下打量林远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“你谁啊？刚才没见你啊。”

“我刚从水里爬上来，可能从别的船上掉下来的。”林远赶紧解释，这年头说话可得小心点，万一遇上了胡子（海盗）咋办，“我叫林远，大哥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