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使劲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开始打量这艘破船。确实破得可以，桅杆歪歪斜斜，船身还漏得跟筛子似的，水哗啦啦往里灌。他自己是被挤在船舱最底层的，好几个兄弟也跟他差不多，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缩在角落，有的直接晕过去了，有的还在那儿小声哼哼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阳光灿烂，眨眼的功夫就乌云压顶，下起倾盆大雨，狂风几乎要把船掀翻。他们这是被台风撂下了，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这鬼地方，离老家怕是远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一个叫大牛的壮汉，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林远，你醒着呢？还……还能动弹不？”

林远挪了挪身子，应道：“能动，大牛哥。你那边怎么样？没事吧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大牛瓮声瓮气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，“就是……这船怕是要沉了，再这么漏下去，咱们都得喂王八。”

林远抬头看了看那漏得跟水龙头似的船底，心里也凉了半截。他爬起来，走到船头，想看看外面情况。外面雨下得正猛，能见度几乎为零，除了灰蒙蒙的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拍打在船舷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整艘船跟着剧烈摇晃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可真他娘的……”林远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也跟着焦躁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尖，从不算太暗的光线里，好像看到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影子，比他们这条破船看起来要大一些，像是个小商船的样子。这可真是绝处逢生！

“大牛哥，你来看！”林远赶紧招呼道，“前面好像有条船！”

大牛也赶紧爬起来，凑到林远旁边一起看。果然，透过雨幕，能看到一条船的轮廓，离他们不算太远。那艘船看起来比他们的要好多了，船身稳固，桅杆也竖得笔直，像是没怎么受台风影响。

“天无绝人之路啊！”大牛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“兄弟们，有希望了！咱们过去！”

几个还没晕过去的兄弟也听到了，立马来了精神，虽然浑身湿透，冻得瑟瑟发抖，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
“走！过去看！”

“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