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跟丢了！”林远咬着牙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刚才那波浪打过来，他清楚地感觉到脚下这艘小渔船都快要散架了。他看看身后的王大牛，这家伙面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显然吓得不轻。“稳住！大牛，稳住！”林远吼了一声，伸手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“船没散架，人不能先垮了！”

王大牛被他这么一拍，脑袋晃了晃，像是刚清醒过来，眼神里多了些血丝，但总算活泛了点。“林……林哥，你……你说得对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强打精神，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就这一条船，回去……回去怕是不容易啊！”

林远没说话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，刚才那阵狂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海面上似乎平静了不少，但天色依旧是黑沉沉的，像是泼了墨一样。四周除了茫茫大海，什么都没有，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。“先别管回不回得去，”林远沉声道，“先看看这鬼地方在哪儿。”

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用防水油布裹着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露出里面的罗盘。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从镇上一家老当铺淘换来的，虽然不是什么顶尖货色，但在这种鬼天气下，能有个大概方向也算是个保命的东西。“指南针……好像还能用。”林远的心稍微定了定，指针还在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，“咱们刚才那一路是往北走的，现在……试试往回走？”

王大牛脸上露出一丝希冀，连忙点头。“好！听……听林哥的！往回走！”他拿起篙子，虽然刚才被风浪折腾得够呛，但手上的力气还在，开始有气无力地往回撑。

船在水上行驶得异常缓慢，林远心里明白，现在这小渔船跟个破瓢似的，能撑多久全看老天爷的脸色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，现在最大的问题，就是粮食和水。刚才那艘跟丢的船，上面可是装着不少补给用的干粮和水囊的，现在少了大半。“妈的，这可怎么整……”林远心里骂了一句，开始盘算，以他们现在的这点家当，顶多只能支撑个两三天，要是找不到陆地或者别的落脚点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就在这时，王大牛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贴着林远的耳朵说：“林哥，你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