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终于安静了点，但阿哲的声音还是带着点紧绷。林薇咬着下唇，耳朵却竖着，生怕漏掉半句。背景音里，女人的尖叫声好像更密集了些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，乱糟糟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头在手机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屏幕都磨出点毛边了。

“阿哲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嗯？”他那边才像是终于找到耳机，回应了一声，但语气还是闷闷的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薇鼓起勇气问道。 “还行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听外面的声音，“就是……有点闹。” “你那边……”林薇没说下去，知道问了也是白问。 “没事，刚处理完。”阿哲的声音稍微缓和了点，但还是透着不情愿，“你呢？干嘛打电话？” “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林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你那边挺……挺危险的。”她说出最后一个字时，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
电话那头的阿哲沉默了。林薇能感觉到，他叹了口气，力气不大，但确实叹了。 “没事，林薇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没事。” 林薇攥紧手机，心里又急又乱。她不知道阿哲在忙什么，但听着那边的嘈杂，她就是放心不下。她甚至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，怕自己扰了阿哲的清净，又怕他知道了担心。

但不管如何，现在挂了就是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忐忑，语气尽量轻松：“那你……仔细点。别……别被那些人给烦到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阿哲应了一声，声音里似乎多了点无奈。

林薇还想说点什么，阿哲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，是刚才尖叫声那个女的，语气很不耐烦：“阿哲！你到底在干什么？又去跟那个姓林的纠缠不清了？！” “不是……”阿哲试图解释，但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嘈杂盖了过去。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个圈，指尖无意识地捶着沙发垫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在砰砰乱跳，血液都冲到了脸上。她甚至能想象出阿哲在电话那边的为难，想象出他被人围攻的样子。

不行，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
林薇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充电器，又翻出钱包，抖了抖里面，摸出几张现金，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