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哲……”林薇搅了搅手指，感觉手心里全是汗，像是刚从滚烫的蒸笼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那头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这都多少天了，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给阿哲打电话，不是不想，是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就暴露了那份藏都藏不住的脆弱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有个人在那边故意拖时间似的。林薇的心悬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又冒了层冷汗。就听见“喂”一声，阿哲的声音才懒懒地传来，像是刚睡醒没睡醒的样子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耐烦：“干嘛？”

这声“干嘛”可把林薇吓了一跳，她捂住嘴，胸口闷得慌，一片空白。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：“那个，你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？等着看笑话呢。”阿哲语气里带着点火气，可仔细听，又透着无奈。林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他果然还在生她的气，还在为那天的事烦心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有点起皮的鞋尖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。

“那个，如果……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，你……你不会有事吧？”林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生怕吵到什么，又生怕自己说错话。她知道阿哲最近为了公司的事，跑断了腿，连轴转了好几天，脸色又差又黑，眼睛下面全是青。

“我没事。”阿哲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但更多的是疲惫，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别磨磨唧唧的，烦不烦啊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心里有点酸涩。她知道，阿哲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她，不想让她担心。可她更担心的是阿哲，那个总是嘻嘻哈哈，用玩笑掩盖所有情绪，却把所有麻烦都自己扛的阿哲。他就像个孙悟空，有七十二变，能变出无数个办法去摆平事情，可有时候也会累，会需要人安慰。

“我……我都是担心你。”林薇的声音带上了点哽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是要掉下来似的，“你是个好人，不该被那些人欺负的。”

“好人？”阿哲轻笑一声，笑声里透着自嘲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好人也没几个活着的，尤其是像我这样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