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，苏晚把头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车灯拉出一条条模糊的光带。两年了，她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厉沉泽了。当初分开的时候，他比现在还要耀眼，可她那时候眼瞎，只看见了他耀眼的刺眼，没看见他眼底藏着的疲惫和难堪。

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把雨伞往前推了推，苏晚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收伞。她拉开车门，冰凉的雨丝立刻钻进衣服里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晚上九点，公司楼下居然还有这么多车，苏晚是实在走不动了才叫车的，现在才发现离地铁站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。

正想着要不要再拦一辆车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猛地回过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夜色里，厉沉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凌乱，但那双眼睛却像两道寒光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他比两年前更高了，侧脸的轮廓冷硬得像块石头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，似乎比两年前更低了。

苏晚握紧了公文包的手，好半天才挤出一个笑：“厉总？这么巧？”

厉沉泽走近几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口滑下来，在他喉结滚动的时候，露出一小片晶亮的肌肤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苏晚，眼神复杂得像是一杯未知的酒，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
苏晚心里像被猫抓一样不舒服，两年的空白期，她虽然努力忘了厉沉泽，但每次提起笔，还是会忍不住写写他，想想他。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，而且是在这种尴尬的场合。
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里？”苏晚先开了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
厉沉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有好笑，又像是嘲讽：“去你家附近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有点难看。

厉沉泽没再多说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两年不见，你变化挺大。”
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把情绪平复下来：“是吗？我……我也觉得。”

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，雨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在下一秒被车灯拉得扭曲变形。苏晚突然想起，两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下雨天，只不过当时她和厉沉泽是在车上，她还假装看不见他的表情，装作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