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着，但苏晚没心情撑伞下车。她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C区，看着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霓虹灯，把车灯调成近光灯，手不自觉地敲着方向盘。两年了，她以为这辈子都忘掉厉沉泽这个人。没想到，就在今天，她跑来给他新开的公司送文件，一眼就看见了他。

他站在落地窗后面，手里捏着支钢笔，指节有些发白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苏晚死死盯着他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两年不见，他好像变了很多，又好像没变。那张脸，那身行头，就是他没错。

送完文件出来，她正准备开车走人，他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比两年前低沉了些：“苏晚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目光。那双眼睛，依旧是她见过最锋利的，但深处似乎藏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苏晚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我，厉总。”

他嘴角勾了勾，像笑，又不像：“这么巧？”

“……嗯，巧。”苏晚觉得手心有点出汗，赶紧把文件包抱紧了些，“我送文件就走了。您忙。”

“不开车？”他问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两年前，她也是因为淋雨没开车，才看见他坐在车里。可现在，她想起那些事就觉得尴尬。她摇摇头：“公司离住处近，走路回去。”

“湿透了。”他<char 伸手接过她的文件包，入手很轻，不像她印象里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。“送你到地铁站？”

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清亮的男声：“厉总， document已经收到，下周我跟进。”
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对着厉沉泽恭敬地行了个礼。厉沉泽很高，侧脸线条很利落，他侧头看向那男人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辛苦了。”

苏晚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她看见厉沉泽微微抬手，挡开男人递来的咖啡，只抿了一口。两年前，他喝咖啡的习惯是她一手惯出来的。

“走吧。”厉沉泽把她的文件包递回来，下雨天，塑料袋已经被淋湿了。

苏晚接过，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我送您文件的时候，没看手机，不知道您在里面。您……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