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正盯着窗外发呆呢，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晃悠进来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这次小测，后面几道大题好多人卡住了，特别是那个三角函数证明”，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就在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，林晓星手一抖，铅笔盒不知道被啥绊了一下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几支铅笔滚出来，有支刚好砸到黑板擦边，把擦子上沾着的灰都喜欢给了讲台前的张老师。

张老师正写得起劲呢，被打断气得不轻，叉着腰瞪眼：“林晓星！咋回事？”

林晓星脸当时就烧了起来，蹲下去捡铅笔的手都有些抖。同桌陈默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根新的自动笔，小声说：“快，老师看不见。”就递过来。林晓星这时候才看见，陈默桌上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旁边，静静躺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，封面是那种卡通小熊图案的，挺显眼的。

陈默也没多解释，就催她快点。林晓星手忙脚乱捡完笔，胡乱把铅笔盒扣回桌上，心里还怦怦跳。她总觉得陈默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洗过了的洗衣液，又有点像刚喝完的柠檬水，说不清道不明，但就是让人安心。

下课铃一响，全班都炸了锅。几个男生凑一块讨论题目，女生们则叽叽喳喳说着小话。林晓星心虚地坐直了身子，目光不敢乱飘。她发现刚才自己不小心，把那本小熊笔记本露了一角在外面。陈默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看书。

林晓星看着那本笔记本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。陈默平时都挺爱干净的，桌上东西也总是整整齐齐的，这本小熊笔记本……她记得刚开学那会儿，在文具店门口看见过，当时觉得挺好玩，顺手摸了摸封面，结果就忘了。陈默刚才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好像那本笔记本本来就该在桌上似的。

“陈默，”林晓星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陈默抬手，“嗯？”

“你那本小熊笔记本……是新的？”林晓星指了指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点点头，“是啊，我妈刚给我寄的。”

林晓星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想起自己那个旧日记本，是初一时候买的，为了攒钱，现在还舍不得用贵的本子。她有时候会偷偷在本子上写一些傻话，比如今天和谁闹别扭了，谁给谁传了纸条，或者干脆就画点画，比如给喜欢的男生画小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