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林晓晓那张熟悉的笑脸扭曲成鬼脸，配着阴间地府特有的背景音，语音内容瞬间钻进我耳朵里，听得我汗毛倒竖。她说啥？阴间领证？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确实喝多了，但绝对没醉到做这种噩梦，更别说梦见女妖精这种玩意儿了。

“负心汉，跑不掉的。”语音里林晓晓的嗓音尖得像把刀子，还带着点刻意拔高的颤抖，像是硬撑着不哭出来的样子，“赶紧来阴间办手续，不去就扣你阳间存款。”

我靠！这梦也太扯了吧？女妖精领证，附赠生前欠债单？我拿起手机想回拨过去，手刚碰到拨号键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纸条——那是我昨晚喝嗨了翻出来的一本破旧笔记。

笔记挺旧的，边角都卷了，封面是泛黄的白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《阴阳界面交易指南》。我当初胡乱买的，图便宜，谁知道翻到后面有段话：“凡人阳气足、执念深者，梦中遇精怪，可凭契约交易……”

交易？我瞬间汗流浃背。啥叫交易？难道昨晚酒壮怂人胆，我不知不 offsetting这样一来，跟女妖精签了啥不平等契约？那欠债单是啥意思？阴间社保局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晓晓发来的第二条语音，这次声音更尖了，带着哭腔：“顾欣凌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，就能舒舒服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？做梦！欠我的，阴间都要还！赶紧来阴间领证，别逼我动用特殊手段……”

“特殊手段？”我冷汗都下来了。什么意思？阴间会派小鬼来抓我？还是直接把我拉去某个“编外公务员”岗位？我这辈子还没干过这种事，突然要跑去阴间当公务员？那我阳间的工作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！

我把手机丢在一边，瘫在床上愣了半天。梦里女妖精那张红着眼眶、挺着胸脯非让我签合同的鬼脸，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。那张欠债单也老纠缠着，上面好像还写着具体金额，不是小数目。

我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感觉脑子嗡嗡响。不行，必须搞清楚。虽然觉得荒唐，但对方是真急眼了，声音都带哭腔了。我这人吧，就一俗人，吃饱了撑的才琢磨些阴阳怪气的东西，可这次……阴间催债，我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