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糊得满脸都难受，林风当时就骂了一句。反正采药也采完了，干脆坐在溪边歇口气，顺便把沾满泥的裤腿搓干净。溪水清凉，划过皮肤挺舒服，林风脑子有点飘，想着等会儿就回村，卖了今天采的草药，再割两斤猪肉，晚上吃顿好的。

突然，林风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起了异样。几圈明显被人弄出的波纹，正慢慢扩大，荡漾开去。这溪水他天天走，哪儿来的波纹？而且这波纹扩散的速度，快得邪乎。林风皱了皱眉，顺着波纹漂来的方向望去。

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，被波纹带动着，打着旋儿飘向对岸。但就在那枯叶下方，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那东西很隐蔽，但林风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他蹲起身，撩起裤腿，小心翼翼地探下水去。

指尖刚触碰到水面，那东西像是受惊了，猛地一沉，水面瞬间炸开一个水花，溅了林风一脸。冷不丁的，林风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定睛一看，水底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湿漉漉的枯叶。

这也太邪门了。林风后脊梁有点发凉。他甩甩手上的水，想再仔细瞅瞅，可那水面又恢复了平静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难道是眼神不好，看花眼了？林风嘀咕着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。

刚想走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溪边湿滑，而是刚才撩起来的裤腿没提稳，被水草勾住了。林风一个趔趄，再次摔坐在溪边。这次脸没蹭脏，但手里的竹篓却重重磕在了石头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几株药材晃了出来，掉了下去。

“蠢货！”林风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捡药材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又瞥见水面上那几圈波纹。不对，是水底！刚才那几圈波纹，好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！

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壮着胆子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掉在地上的药材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弯腰对着水底喊了一声：“谁在那里？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水面还是平静的，只有几尾小鱼受惊般游走了。林风皱起眉头，再次蹲下身，这次他直接把手伸进了水里。冰凉的溪水让他一哆嗦，但他的手刚碰到水底，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那震动很细微，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下面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