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沫手一僵，脸上的无奈都快扭曲成菊花了。这顾夜霆……大清早的，发什么神经？她是真想把他那电话号码拉黑，可手伸出去一半，又缩了回来。

接？肯定很麻烦。不接？这傻子昨晚不是亲自下厨给她做了顿宵夜，现在大早晨又发什么神经？电话费他出，这点道理她懂。

手机在她手心搁了小半秒，像个催命符似的又响了一声。她指节发白地按了接听键，声音带了个不易察觉的颤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么两秒，就听见顾夜霆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冷意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陈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在……在小区楼下。”她不想让儿子听见，怕这小不点儿又问东问西。

“在哪楼下？”顾夜霆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就……”

“陈沫，”他打断她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我不管你现在和谁在一起，有没有带孩子，立刻给我滚过来，半小时后，老地方。还有，听见没有，去准备一份文件。”

陈沫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地上：“顾夜霆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要我……签什么文件？”

“签一份协议，”顾夜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陈述事实，“关于你和那个男人……或者，关于你和这个孩子的。”

陈沫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和那个男人已经结束了，至于这个孩子……那是顾夜霆的种。他搞什么啊？离婚协议不是早就办完了？这男人怎么比鬼还难缠？

“顾夜霆，我不是你的私有财产，更不是狗皮膏药，可以随你要随你要！”陈沫压着火，声音尽量平静，但尾音还是虚了。

“ 陈沫，”顾夜霆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或许是某种急切，但被压得死死的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签了，你和那个男人就彻底干净了。不签……呵呵。”

后面的内容，顾夜霆没有说，但那意思陈沫懂。懂得心头发寒。

她不是没想过，这五年，她过得并不容易，带着孩子，小心翼翼地活着。她以为自己早就摆脱了那个叫顾夜霆的男人，可他就像个影子，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。

手机在陈沫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着她心口。